解雇司法部长对穆勒的调查意味着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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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朗普总统解雇司法部长杰夫·塞申斯(Jeff Sessions)、任命塞申斯原来的办公室主任马修·G·惠特克(Matthew G. Whitaker)为代理司法部长的决定,马上引发了关于此举对领导涉俄调查的特别检察官罗伯特·S·穆勒三世(Robert S. Mueller III)意味着什么的疑问。

这对穆勒的调查意味着什么呢?

此次人事变动意味着,惠特克将取得目前掌握在司法部副部长罗德·J·罗森斯坦(Rod J. Rosenstein)手中对调查的监督权。
塞申斯主动回避了对与2016年大选有关案件的监督,理由是他在大选中是特朗普的积极支持者,所以罗森斯坦在对特朗普的助手是否与俄罗斯干涉美国大选合谋,以及特朗普是否妨碍涉俄调查本身的调查上,一直起着代理司法部长的职能。罗森斯坦任命了穆勒为特别检察官。

但是,因为惠特克没有像塞申斯那样回避对与2016年大选有关的案件的监督,所以他接手了涉俄案。罗森斯坦回到了他监督司法部日常运作的本职工作。

惠特克对穆勒的调查持什么态度?

在加入特朗普政府之前,惠特克曾在2017年8月的一篇专栏评论中写道,穆勒的调查在查阅特朗普集团(TrumpOrganization)的财务记录,以及细致审查特朗普的助手们是否涉嫌与俄罗斯无关的罪行,从而鼓励他们与调查合作等做法上已经过头了。

“不需要一名律师,甚至不需要像我这样曾经当过联邦检察官的人,就能得出结论:对唐纳德·特朗普的财务或他家族财务的调查,完全超出了他2016年的竞选,以及有关竞选与俄罗斯政府或其他任何人协调的指控的范畴,”他写道,并提出理由认为,罗森斯坦需要对穆勒加以限制,否则调查将变成“为了政治目的收集信息”。

惠特克能怎样限制穆勒的调查呢?

代理司法部长制定特别检察官的管辖权和预算。他可以指示穆勒停止对某一特定事情的调查,也可以拒绝穆勒扩大其调查范围的任何请求。他还可以削减特别检察官办公室的经费,要求穆勒缩减人员或开支。

此外,惠特克可能会阻止穆勒采取调查措施,比如传唤特朗普或发出新的起诉书。罗森斯坦任命穆勒时在颁布令中说,司法部有关特别检察官的规定将适用于涉俄调查。除其他内容外,规定还包括,虽然特别检察官的日常工作是独立的,但负责调查的司法部长可以要求特别检察官解释“任何调查或起诉步骤”,并可以拒绝他认为“从司法部既定做法来看不合适或不合理”的任何行动。

按照规定,如果惠特克要阻止穆勒的任何行动的话,必须通知国会。特朗普用撤换塞申斯来影响穆勒调查的动机很“明显”,戴维·克里斯(David Kris)说。克里斯是卡尔博合伙人(Culper Partners)咨询公司的创始人,曾在奥巴马政府工作,领导过司法部的国家安全部门。

他说,悬而未决的问题是,惠特克会做什么,穆勒、其他联邦检察官,以及众议院民主党人会做出什么反应。“他会试图采取什么游击战略来限制穆勒的行动?”克里斯提到惠特克时说。“按照规定,他有一大堆可以采取的监管行动。如果他真的采取这些行动的话,行动越极端,就越有可能激起这场戏剧性事件中其他参与者的反应。”

惠特克能解雇穆勒吗?

罗森斯坦任命穆勒时使用的规定,也让解雇穆勒的难度加大。规定说,司法部长撤换特别检察官必须有原因,比如因为某种不当行为,而不能随意撤换。惠特克可以认定穆勒有不端行为,从而将其解雇,或者惠特克可以宣布为穆勒提供保护的规定无效,然后不需要原因将他解雇。

惠特克能废止穆勒的报告吗?

按照规定,穆勒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,将向司法部长提交一份有关调查结果的报告。然后,由司法部长——现在是惠特克——决定是把报告交给国会,还是将其封存。当然,民主党人明年控制众议院后,可以用发传票的方法获取这种文件,但是,如果特朗普政府要以维护行政特权的名义来对抗传票的话,接下来会怎样还不清楚。

为什么罗森斯坦不是代理司法部长?

在正常情况下,罗森斯坦会成为代理司法部长。有关司法部继任的联邦法律规定,如果司法部长职位空缺,则由副部长接任。但是,还有另一项名为《空缺改革法案》(Vacancies Reform Act)的法律,适用于所有行政部门。它让总统有其他选择,可以在不需要参议院确认的情况下做临时的任命。

特朗普解雇了司法部长,在这种情况下,他是否能绕开具体到司法部的联邦法规来使用空缺法案这种机制,法律学者之间有些争议。但那似乎就是他表明要做的。根据空缺法,总统可以任命离职官员的第一副手,或任命一位已经过参议院确认在行政机关其他部门担任职务的人,来填补空缺。特朗普任命惠特克显然用的是第三种选择,既任命司法部内部一名资格足够高的官员,尽管他的职位没有得到过参议院的确认。

“在第三种情况下,那个人通常是一名资深的事业者,但《空缺改革法案》并不要求他们必须是事业者,”斯坦福大学法学教授、专门研究与任命有关问题的安妮·约瑟夫·奥康奈尔(Anne Joseph O’Connell)说。“也可以是政治任命的人,只要他在司法部已经工作了90天,而且所得的薪酬水平足够高。”

惠特克能担任多长时间的司法部长?

政府执政的第一年结束后,根据《空缺改革法案》任命的代理官员最多可任职210天。但如果被提名司法部长的其他人有待确认,惠特克的任职时间可以比法定的长。如果参议院拒绝该提名人,或者因为一届国会已经结束,参议院没有采取行动就退回了提名的话,特朗普可以重启提名过程,惠特克也可以再得到210天甚至更长的任期。奥康奈尔说,但是,特朗普不能提名惠特克本人,因为根据《空缺改革法案》,一个部门的代理主管不能是该职位的提名人。

“事情有点奇怪,”奥康奈尔说,“这种填补空缺的做法,让一名不具有比如副部长这样的高级职务的人,临时担任美国最重要的职位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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